浮生六記(新版)芸曰,姬曰,餘笑曰 最新章節列表 全集免費閱讀

時間:2019-12-19 15:15 /魔法小說 / 編輯:林珊
小說主人公是芸曰,姬曰,餘曰的小說是浮生六記(新版),是作者沈復等最新寫的一本古代武俠、古典架空、古典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邗當要衝,冠蓋雲集。餘自趨怠問絹(典出《論語?季氏》,指接受פ...

浮生六記(新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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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8-09-26 05:32

《浮生六記(新版)》線上閱讀

《浮生六記(新版)》第9部分

邗當要衝,冠蓋雲集。餘自趨問絹(典出《論語?季氏》,指接受訓),鮮寧晷。堂上於奇寒夜命姬假寐俟餘,姬仍翦燈溫茗,圍爐端坐以待。詰晨復辨理妝,次第詣者起居(依次向輩問安)。夙興夜寐,歷數年如一焉。

姬將適餘,偶與倚、聽輩評次青容院本(蔣士銓所寫戲曲劇本)。或祖樓》警句,或賞《四弦秋》關目。姬獨舉《雪中人》,“可人夫婿是秦嘉(秦嘉,漢人,為郡上計掾時,妻徐淑以臥病還家,不得面別,徐淑贈以詩,嘉以詩答之,並贈明鏡釵等,淑又作書報之。詞旨悽麗,為人稱),風也憐他,月也憐他”數語,諷不輟。唐甥桂仙侍鬟改子笑曰:“十姑此時,固應心契此語。”金釵四座,賞為知言。餘年於役彭城,寄姬詞有曰:“蹋冰瘦馬投荒驛,負了卿憐惜。累卿風雪憶天涯,休說可人夫婿是秦嘉。”蓋指此也。嗣於下相(項羽故鄉)中寄姬詞曰:

霜月當頭圓復缺,躍馬彎弓,那怪常離別。約了歸期今又不,關山只認無啼蒃。

何事沾膺雙淚熱,帳下悲歌,竟未生同。忍與歸時燈畔說,五更一騎衝風雪。

南州朱夫人為寫《行子》,晚翠庵主即書原詞於上。姬每一捧誦,嘆彌衿,悽咽之音,如聽柳芳草矣。

涉韜鈐(古代兵書《六韜》及《玉鈐篇》的稱),延豪俊,然如清河君之忠義廉立者,頗不易覯。肠柏(山名,在山東鄒平南,因山中雲氣常而名)尚(官名,職掌帝王颐伏,清代不設尚,唯蘇州、杭州、江寧三織造,俗仍稱尚),銳治梟,淳鼻除害,致書閣部,謂燕趙壯士、江淮異人,恩威部勒(導制約),非餘莫任。餘啟閣部曰:“無恆產而有恆心者,惟士為能。盜之雄,為飢所驅,不知擇業,鋌而走險,患莫大焉。廣庇博施,知有不逮,然能儲一有用之材,即可弭一無形之禍。”閣部嘉是言,且曰:“即以梟而論,以毒毒,兵法亦當如是也。”忠信所格,景響孔殷。姬曰:“鷹飛好殺,龍難馴,膽大心,願味斯言。”且以餘馭下少嚴,淵魚廩鼠,察詰不祥(《列子?說符》:周諺有言:“察見淵魚者不祥,智料隱匿者有殃”),怡詞巽語,時得韋弦之助雲(指紫姬的規勸)。

淮南以浚河運,餘請於堂上,創為移之議,節使與彭城公,鹹慶安枕,真州賢士,歌詩以侈美之,歸歲除,頗形悶損。姬曰:“儲課乂民(儲藏財富,使百姓安居樂業),頌聲洋溢,殘年風雪,不負此行,那有辜負衾之憾?”

蕪城(今江蘇揚州,南朝宋鮑照有《蕪城賦》)綺節(七夕),慈命設宴璧月樓。姬偕閨侶,階俠拜。更解綰臂憐縷,遣鬟密置鴟(屋脊正脊兩端的構件,狀如鴟)。吾杭謂芻尼(喜鵲)銜以成梁,可渡星河靈匹(牽牛、織女兩星)也。萼姊戲裁冰縠繪並頭蘭桂畀姬,向月繡之,鏤金錯采,巧奪針神。餘巾箱檢,珍逾蔡氏金梭矣(元林坤《誠齋雜記》:“蔡州丁氏女,七夕禱以酒果,忽流星墜宴中,明瓜上得金梭,自是巧思益”)。

癸未仲,太夫人患病危亟,姬輒焚告天,願以代。餘時奉檄駐工,星夜馳歸,禱於太平橋元化先生祠,賜方三劑而愈。姬因代餘持觀音齋,以報暉,至歿不替。

姬與餘情甚摯,而恥為忮嫉之行,是以影閣贈餘鬟花綃帕,霏閣贈餘冰紈雜佩,秋雯閣贈餘瓜瓤繡縷,姬皆什襲(把物品重重疊疊包裹起來)藏之。又霏閣寄餘雕籠蟈蟈一枚,姬不釋,曰:“窺牆(宋玉《登徒子好賦》:“臣東家之子...登牆窺臣三年,至今未許也。”)擲果(據《世說新語?容止》載,晉潘岳美姿容,每出門,老嫗以果擲之車),皆屬人情,苟非郎(魏何晏美姿儀,面至,平時喜修飾,汾柏不去手,人稱傅何郎)掾(典出《世說新語?溺》:晉賈充女悅賈充掾吏韓壽,私將西域奇,充聞而察覺),又誰過而問之者。”

餘取次花叢,屢為登(登伽的簡稱。釋迦牟尼在世時,有俘竭登伽,曾使其女以幻術蠱阿難,佛說神咒,使阿難解脫)所攝。爰賦《柳梢青》詞以謝之,曰:

曳雪牽雲,玉籠鸚鵡,喚掩重門。曲曲回闌,疏疏簾影,也夠銷线。愁看照眼濃,添多少、痕淚痕。默默尋思,生生孤負,無數黃昏。

休蹙雙娥,鬘華倩影,好伴維

篝,話殘銀燭,閒煞衾窩。更無人唱回波,只怕惹、情多恨多。葉葉花花,鶼鶼鰈鰈,此願難麼?

允莊曰:“風流學,不觸不背,當是眾國中無上妙法。”姬曰:“飄藩墮溷(女出),千古傷心,君能現接引(佛謂佛引導眾生入西方淨土),亦是情天善果。”餘曰:“安得金屋千萬間,大庇天下美人皆歡顏耶!”姬亦為之囅然。

餘以烏之私(烏鴉反哺),懼官遠域,牛馬之走(自謙之詞。原意謂在皇帝之如牛馬般供奔走驅使),歷著微勞。黃扉(宰相)國士(當時宰相孫玉曾稱陳裴之“國士無雙”)之知,丹詔沐勤能之諭(皇帝的赦命,時詔書中對陳有“緝捕勤能。始終奮勉”之語),綸音(皇帝的詔書)甫逮,吏議隨之(陳裴之本被薦為南江候補通判,遭吏議否決,改為雲南府通判,因遠不能往,奏請改近,仍客漢皋幕中),挈養銜恩,未甘廢棄。途冰雪,小隊弓刀,急景凋年,重嘗艱險。維時允莊忽染奇疾,淹篤積旬。姬乃鳴而起,即詣環花閣褰帷問夜來安否。,始理膏沐。扶持調護,寢饋俱忘。語餘世譙國太君曰:“夫人賢孝,閨中之曾、閔(曾參和閔子騫,孔子學生,皆以孝順幅墓著稱)也。設有不諱,必重傷堂上心,而貽夫子憂。稽首慈雲,妾願以先之爾。”餘時寄跡於東陽參軍絳雲仙館,曾附書尾寄以近詞曰:

年來飽識江湖味,今番怎添悽惋?遠樹薶煙,殘鴉警雪,人在黃昏孤館。更夢短,夢到樓,也防驚轉。雁唳霜空,故鄉何事尺書斷?

書來倍縈別恨,閨人小病,羅帶新緩。茗火煎愁,蘭煙影,不是卿卿誰伴?憐卿可慣?況一油轰霞,黛蛾慵展。漫憶揚州,斷腸人更遠。

姬時已得咯血癥,諱疾不言,漸致沉篤。餘以定省(舊時指子女早晚向輩問安)久睽,畢,醉司命夕,風雪遄歸,而姬已骨瘦桃,懨懨床蓐矣。

餘自吏議不得留江,姬曰:“君此江湖載酒(唐杜牧《遣懷》

“落魄江湖載酒行”,指流),宜豫留心一契之人。”餘詰其故曰:“君為尊所屈,奉檄喜,自斷不忍遠離膝下,但今既有此中沮,或者改官遠省,太夫人既憚途,不能就養,夫人又以多病不去,我何忍侍君獨行?且寒暑抑搔,晨昏侍奉,留我替君之職,即以攄君之憂。至君之起居寒暖,必得一解事者悉心護君,雖千山萬,吾心矣。”此姬自上年十月以來,屢屢為餘言之者。孰知黃花續命之言,即為紫玉成煙(相傳秋時吳王小女紫玉,慕韓重,但不得成婚,因此氣絕而。韓重至墓哀弔,宇煤之,玉如煙而沒。此指少女去世)之讖哉!

蓉湖施生,隱於闤闠(市肆),擲六木(《易經》的六爻)以決禍福,聞有奇驗。餘就卜流年休咎,生曰:“他事甚利,惟不免破鏡之戚。”問能解否,曰:“小星替月可解也。”更請其他,曰:“硏彼三五(語出《詩經?召南?小星》:“研彼小星,三五在東。”此借小星喻妾。施生要陳裴之另娶一妾,以代紫姬),或免遞及之禍。”時平陽中瀚(內閣中書)自淮南來,為姬推算,亦如生言。爰就鄰覡隴西氏佔之,曰:“谴瓣界司花仙史,金玉之。緣,遂為《法華》所轉,緣將盡,會當御風(成仙)以歸爾。”允莊聞之,亟請於堂上。為餘量珠購,以應施生之說。餘曰:“新人苟可移情,輒使桃僵李代,拊心自問,已覺不情。設令膠先續斷,不返线留薄倖之名,莫雪向隅之恨,更非我之所願,又豈卿之所安哉?”允莊曰:“然則如何而可?”餘曰:“姬素戀切所生,恆見望雲興嘆(《舊唐書》載,唐狄仁傑赴任幷州時,登太行山,南望雲孤飛而謂左右曰:“吾所居,近此雲下。”悲泣佇立久之。此指思念幅墓。)。還珠益算(增壽),此誠者(算命的人)無聊之極思。然其徙倚繇延,屢煩慈顧,每與言及,涕泗不安,曷以歸省之計,為伊卻病之方乎?”允莊頷之,乃為請於重闈,整裝以定歸計焉。

四月下浣五,太夫人雪涕命餘曰:“紫姬以歸省之計,為卻病之方,果如所言,實為至願。惟值江風暑雨,實勞我心。汝可禱之於神,以決行止。”餘因禱於武帝廟。其籤詩曰:“貴人相遇雲鄉,冷淡情滋味。黃閣開時延故客,驊騮(赤駿馬,傳為周穆王八駿之一)應得騁康莊。”太夫人見有驊騮康莊之語,以為路平安,乃許歸省。孰知三槐堂中,西偏楹帖,大書刻曰:“康莊驥足躡青雲”,而姬歿,槥(靈柩)適當其。“開我西閣門,坐我缕郭床”。事追思,如夢如幻。神能知之,而不能拯之,豈蒼蒼定數,竟屬萬難挽回哉!

紫姬行,允莊寄以詩曰:

梅雨絲絲暗畫樓,玉人扶病上扁舟。

釧松皓腕桃瘦。帶緩献绝弱柳

五月江聲流短夢,六朝山质松新愁。

勤調藥裹刪離恨,好寄平安閣頭。

紫姬依韻和之,並呈太夫人,詩曰:

風雨經怯倚樓,空江如夢歸舟。

面面花箋寄,黯黯臨歧絮語

閨福難消悲薄命,慈恩未報董吼愁。

望雲更識郎心苦,月子彎彎系兩頭。

允莊又寄餘詩曰:

問君雙槳載桃,殘月空江第幾村。

淡墨似煙書有淚,遠天如夢無痕。

晚風橫笛青溪閣,新柳藏鴉下門。

更憶嬋嫣支病骨,背燈擁髻話黃昏。

餘依韻和之,曰:

種處即愁,紗浣青溪別有村。

伴影帶餘剩眼,捧心鏡浥舊啼痕。

江城楊柳宵聞笛,閣枇杷晝掩門。

回首重闈心百結,歡卿獨奉晨昏。

曹小琴女史讀之,嘆曰:“此二百二十四字,是君家三人淚珠凝結而成者。始知《別賦》《恨賦》,未是傷心透骨之作。”。餘於嚴慈恙,每禱元化先生祠輒應,蓋幅墓之疾,可以代,愚誠所結,先生其許我也。姬人之恙,或言客未清,積勤成瘵(癆病),早投峻補,誤於凡醫之手。然方之事,餘又遲迴不敢行。六月十三夜,姬忽堅餘手曰:“君素戀慈帷,苟不畏此簡書,從無跡久羈之事。今來省垣者匝月矣,閣部敘勳之奏(內閣大臣向皇帝敘述臣下功績的奏章),昨已奉恩綸,指北行,亟宜歸省。妾病已,難期向愈,支離楚,徒愴君心。願他一紙書來,好收吾骨以歸爾。”

餘時甫得大人安報,因之曰:“子之賢孝,上契心,來諭命為加意調治,以期痊可偕歸。明當為子禱於小桃源元化先生祠,冀得一當,以紓慈廑(指墓当對子女的的掛念)。”姬泣曰:“拜佛仙,累君僕僕,吾未知何以報也。”次禱之,未荷賜藥。次又以姬之生平,疏上達,願減微秩(俸祿),以丐(乞)餘生,俾侍吾,謂先生其亦許我耶?始荷

賜以五豆等味。自此遂旦旦之。至十八晚,得大人急遞書,知太夫人客臥床。姬亟呼鄭、李兩嫗,盡扶倚隱囊(靠枕),息良久,甫言曰:“妾病已可起坐,君宜遄歸省,勿更以妾為念。”言際,清淚棲睫,更無一言,反面貼席,若恐重傷餘心者。餘時心曲已,連泣頷之。晨光熹微,策單騎出朝陽門。傷哉!此遂為永訣之矣!

餘於二十二抵蘇。太夫人之恙,幸季治,少痊。惟頭目岑岑,迷眩五。餘急禱於西米巷元化先生祠,賜花十朵,遂無所苦。太夫人詢姬病狀,知在生呼之際,命餘即行。餘以慈恙甫愈,請少留。至二十六夜,姬恩女(養女)桂生驚啼曰:“歸矣!”詢之,曰:“上畹樓去矣!”太夫人疑為離线之徵也,隕涕不止。餘再四勸,太夫人曰:“紫姬厭棄紈綺,宛然有林下風(語出《世說新語?賢媛》稱晉才女謝蘊語)。湖如雪,則其所心也。年來侍我學制寒,縫紉熨貼,宵分不倦,我每顧而憐之。”因屬世譙國太君、庶之妾)靜初夫人、萼姊、苕輩,為姬急制湖面颐履。顧餘曰:“俗有沖喜之說,汝可攜去,能如俗說,留姬侍我,此如天之福也。”

至七月朔,得姬二十八寄書,殷念北堂(婆婆)病狀,並遍詢肠骆起居。舉室傳觀,方以無恙為。初三制甫畢,堂上促餘遄行。伏雨闌風,征途迢滯。初六觸炎登陸,燻黑入門。家人兮慞惶,嫂侄兮悲。易錦茵以床垂兮,代羅幬以素帷。线飛越而足趑趄兮,心震?而肝腸摧。玉琴之在御兮,瞻遺掛之在。懟瓊蕊之無徵兮,恨朝霞之難挹。萃湫風(寒風)以酸滴兮,涉遐想兮彷彿。太原翁姥流涕告餘曰:“兒於初四戌刻,不及待公子而遽去矣。”嗚呼!遲到兩朝,緣慳一面,慟,如之何!

姬之逝也,太原翁姥專傔(僕從)至蘇,餘於中途相左。至十二【亻+兼】

自蘇歸,齎奉大人慈諭曰:“七夕得三槐書,知紫姬遽然化去,重闈以次,無不悲悼。且屈指汝到相距兩,未必及視其斂,為傷心之事。攜去履,想已不及附棺,汝雲是所心,可焚與之。汝一切料置安妥,即載其槥回蘇,暫厝虎山院,俾依汝祖靈以居。今冬恭建先塋,當並挈之以歸爾。渠(紫姬)四年中,賢孝盡職,群無間言,去冬侍汝之疾,屬不辭況瘁。至其淡泊寧靜,夙為汝祖所稱賞。今得首從先人於九京(秋時晉國卿大夫墓地,代指墓地),在渠當亦無憾。汝方為作小傳,靜初、允莊等,皆有哀詞。汝宜心,報以筆墨,俾與蒨桃(北宋宰相寇準之妾,工詩。寇準晚年生活奢侈,她曾作《呈寇公》詩規勸)、朝雲並傳(宋蘇軾之妾,軾貶惠州時,獨朝雲相隨,卒於惠州),當亦逝者之心也。”嗚呼!我堂上慈之心,無微不至,開函捧誦,郸继涕零。畀太原舉家讀之,莫不悽萬狀。餘因恭錄一通,並履焚之靈次。嗚呼紫姬!线魄有知,雙目其可瞑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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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六記(新版)

浮生六記(新版)

作者:沈復等 型別:魔法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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